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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月光】江南雨(小说)

发布时间:2019-09-14 08:30:49 编辑:笔名
(一)初见
2007年4月1日这天,校园里两侧道路都长满了杜鹃花。在春风的吹拂下,扬起了一阵阵红色的花雨。在这美好的一天里,我度过了我的二十岁生日。为了纪念过去那二十年来的历程,上天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。
你背站在树下不知道在想什么独自出神,十指紧紧缠绕在那支长长的萧管上。身后是从容地铺展在草地上,有着细小黑砖砌成的几条小路在歪斜着延伸,错落之美呼之欲出。卷轴打开,不疾不徐,我恍入画境,你就像是漫画书里走出来的王子,高贵又令人莫名地想要去亲近。
我一向活泼好动,看着你出神的样子,恶趣味因子顿时活跃了起来。我悄然地走到你的身后,正想着出其不意地吓唬你一下。可是你似乎早就察觉到了我的到来,比我先早一步转过了身。
我见到你的正脸,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英俊,傻了眼。你看着我愣住的样子,脆生生地笑了出来。你的笑声醇厚动听,像流水般清亮,直流进我的心里。我脸一红,恼怒地看你一眼,反身要走。
我的手臂被猛然捉住。我疑惑地看着你,听见你着急的话语响起。你说, 交个朋友吧?
你说这话的时候,满怀期待地等待我的回应,促促不安,像个纯情羞涩的孩子。
我装作苦恼的样子,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。然后在你的面前摊开双手,调皮地昂起头对你说, 那朋友,今天我生日,我的礼物呢?
面对我的故意刁难,你为难地蹙起眉头,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而跳动,就像是猫儿的爪子,直挠进我的心里,让我欢喜不得。
这样吧,我请你去吃生日蛋糕,好吗?
不要,吃蛋糕会变的……你这是在搭讪吗? 我装作不乐意地嘟起小嘴,你却当了真。
不,不是!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啊!
你着急地看着我,不知所以。我心里偷乐, 傻瓜,真是个呆子。
你不生我的气了?
有什么好气的啊,我是在开玩笑的。我叫苏离,你可以叫我小离。 我友好地伸出手做了一个自我介绍。我才不会告诉他,我有多么高兴认识了他这个帅哥呢。
小离,我叫安川。
我们认识后,你经常过来找我。我们真正在一起时是在你的生日,5月 日。
2008年5月 日,陪伴在我身边的不仅仅有了一个你,还有一只猫。那是一只全身通透白色的猫,在公园的角落里你无意间发现了它并将它带回来送给了我。我把它唤作苏川,用我的姓冠你的名。它时常慵懒地窝在沙发上,眼神幽深警惕地望着远处。我爱极了它这个样子。因为这跟酷爱白色的你又有着神似的感觉。以致于在你离开我以后,我总有一种错觉,以为你就在我的身边。
可是在你离开我后的不久,它也走丢了。我曾满大街的去张贴告示,想要找回它,可是它却和你一同消失在我的世界里。直到今天我还清楚的记得在告示上的那张照片。
我们一起抱着它放在我们的中间,你的眼神宠溺的看着我们,身后的阳光璀璨无比。而我笑靥如花。当时照片晒出来,朋友们看到这张时都打趣说, 你们就像是一家人……看,这是你们的孩子。 说完,捂着嘴偷笑,我追着她跑了半个球场多。你不为所动地摸了摸苏川的头,然后继续抱着它散步。
对啊,我们待它就好像是我们的孩子。你用你的零用钱给它买昂贵的猫粮,我用我的连衣裙给它做漂亮的衣服。因为我们曾在漫天星辰的天空下憧憬未来。在我们的未来的假定设想里有一个小小的家伙,他是上天派来守护我们幸福的精灵,也是我们爱情的天使。
(二)离别
前年的今天,你固执地站在这里不肯离去,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倚在树边等待亲人一样无助惶恐,阴沉的天空竟把你那精致的细脸交映得苍白,苍白得无力,苍白得透明。豆大的雨滴狂肆地打落在你的额头,你的唇眼。最后你终究还是抵挡不住风雨的袭击,倒在了地上,树上的叶子也为你感到悲凉,纷纷飘零,为你而落寞。我偷偷站在窗边看着你被人送去医院,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去理会。
可我从没有想过,那会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。从那以后,你便离开了我,彻底地退出了我的世界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我再也寻不到你的一丝气息,仿佛你不曾出现过。
在你离开我之后的每一个午夜里,我都在想你,思念从我的心底里喷涌而出,无可抑制。
我的记忆越来越差,我开始写日记,在厚重的笔记本里写生活的点点滴滴,总会提及到苏川。我把我对你的思念写在纸上,然后将它们折叠成一只只高飞的纸鹤,挂满了我的整个房间,让它们帮我引路,把你给找回来,回到我的身边。
(三)寻找
画面在不停地变换着,身边的人和物都跟随我的脚步在往后退,最后消失在地平线。我走在一条条冗长而又古老的街道上。
我不停的找寻,找寻着昔日我们阳光下的背影。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日子,有你,有我,还有幸福!有多久,连我都忘了,我已经没有再像那些穿着清纯的学生装的女生一样,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,肆意地奔跑在阳光下。
你离开后,我的世界便失去了阳光,只有无尽的黑暗在不断地延伸。我站在精美的橱窗前回忆,看橱窗被雨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,像是播放的电影正在不断地重复。我在影幕上看到了我的容颜,日益衰老的容颜。
雨一直在蔓延,没有停止过。我依稀在雨中看到了你的背影在我的眼前一掠而过,我追赶了过去,着急地抬手想要拉住你的衣角,却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,你又迅速地消失在了人海里,隐没在五颜六色的伞构成的世界里。
我的手僵硬了,就那样安静的暴露在空气中不知所措,任由雨水在我的指尖滑落,一路滑落,慢慢的流进我的胸膛。我才忽然清醒过来。我不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固执地坚持一些什么,或者说我不知道自己没有了你还能做些什么。
漫无目的游离,让我再次回到了那棵梧桐树下。那也是你最后停留的地方,我总是会想要在那找到与你有关的记忆,甚至病态地以为这样我就可以沿着回忆回到我们最初相识的日子。
(四)再见
我们分开的七百八十四天,我们再次在这江南的雨后相遇。
你打着白色的伞从我的眼前缓缓走来,潮湿的空气把你的睫毛都打湿了,不长不短的毛发在你的侧脸留下一片阴影,让我看得不太真实,却依旧是那么的迷人。我的心脏瞬间复活过来,不受控制地胡乱跳动着。
你就这样安静的伫立在我的身旁,没有微笑,没有言语,丝毫不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所影响,淡漠自如。沉默中,两人的目光相锁,记忆在此时交缠,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很多过去没有的东西,不再是当初那纯净的样子,令我难受的别开眼。
雨逐渐停了,你轻轻地转过身,坐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,走了。
2010年5月5日,我已经过了青春期的年纪,大脑却还在过多的分泌多巴胺。我又像小姑娘一样疯狂的爱上了你。以前我喜欢你的温柔,喜欢你宠溺的眼神把我淹没;现在我爱你的淡漠,爱你放任不羁的霸气。
装饰得无与伦比的金色大厅里,灯光从高处打下,你静静地坐在台上弹奏《水边的阿迪丽娜》,双手如浅水里的鱼儿那般灵活。我觉得你真是像极了童话里的王,深深的吸引着我。我却明知这是你带给我的罂粟,带给我的痛苦,我依然心甘情愿地沉沦。因为我记得曾经有人对我许下承诺,他会一直陪着我,无论天堂还是地狱。
你向我走来,如君临城下一样让人惶恐,让人无条件的臣服、膜拜。我身两侧无力地垂落的双手无意识地拽紧,手上的青筋都可怕的凸显了出来,可我却毫无知觉。
灯光忽明忽暗,黑色的华尔兹开起,舞裙在中央打开,与你那白色的西服紧密的贴在一起,契合的无懈可击。你看,我们是多么的般配。这世界就好像是只剩下了我们在独舞,在为死去的人哀悼和为活着的人祈祷。
我的心她真快活,你听得到她也在为我们起舞吗?那是你才可以教会她的专属舞蹈,这是你说过的。我真嫉妒你,从我出生起我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,可是却比不上你仅仅给予她两年的日子。她的喜怒哀乐全都给了你,连着我的那份也被她带走了,只剩下我这具躯壳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你低下头来,呼吸洒在我的耳边,炙热的气息像是要渗入我的骨血似的,纠缠着我不放,几乎灼伤了我的皮肤。
我仿佛置身在画中,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,唯恐惊吓了这美梦。在你的面前,我总是这样的无措。
我知道,你是恨我的。可是我不在乎。只要能让我再次见到你,其他的我都可以舍弃。
(五)姐妹
你和她就站在离这不远处,她小鸟般依偎在你的怀里。你沉默着没有说话,只是她依然笑得花枝招展,让人羡恨。
我从别人的口中知道,她叫洛晴,一个和你一样优秀的女人。她径自向我走来,拉着我的手,亲切地唤我的名字, 小离…… 好像我们是失散了多年的好姐妹。
小离,你看那杜鹃花开了呢。一会我们去逛逛,好不好? 洛晴侧头问我,温柔可人的样子连我都自叹不如。
我们走在铺满杜鹃花的校园里,洛晴和我说着你们在国外的生活,你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们的后面,不发表任何意见。
蓦然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我的脚底蔓延至全身,我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。模糊之间,我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以前。
我身体很差,很容易就会生病,而且我还任性的不肯吃药。那时你就会拿着药和开水半蹲在我的前面,哄我, 乖,快快吃药……这样病才会好的!
(六)自杀
我穿着蓝白色条纹的病号服在江边上徘徊。然后看见你向我跑来,声嘶力竭地朝我大喊, 小离,小离……
你说, 不要做傻事,不要离开我…… 我在你的身上闻到了浓浓的酒味。
其实我并没有想过要跳进那条肮脏的江里,我只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,我更不知道我离开了你要怎么办。
安川,我是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。 我终于忍受不了这么久以来的压力和思念,抱着他失声痛哭。
洛晴把你扶到酒店安顿好后,又回到了江边来找我。那天晚上,我们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,聊了很多,笑声一直蔓延到远处。我想,如果没有你,我没有患上这个病,我和洛晴肯定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。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。
六月的雨缠缠绵绵,剪不断理还乱。
清晨的阳光从窗台上射进来,你才刚刚睁开眼睛,就看到了洛晴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你。我知道,她爱你,比任何人都要强烈,甚至超过了我。我也知道要说服你让自己最爱的人去死对你来说是多么的残忍。
她说, 如果你还爱她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……你明知道的,她是不可能好起来的。
“不,我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的。”你还是这样的自信。可是安川,你要是再多了解一点,就会知道要病人接受没有必要化疗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,更何况是我这样骄傲的人。
安川,你醒醒好不好?小离得的是癌症,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。你知不知道她每天要承受多大的痛苦?
我不会再让小离离开我的。我已经放手了一次,就不会有第二次。 你依然坚定地不放手。我既高兴又无奈。
最后,我还是没有继续接受化疗。不是因为洛晴帮我说服了你,而是医生很含蓄地跟我们说,医院已经没有适合的药可以再用了。
医生说完这话的时候,你疯了似的冲他们大喊, 为什么,为什么要放弃?我有钱,无论多少钱我都可以给……
我看着眼前这斗狠的男人,忽然心里觉得悲哀。你给我的一切都是最好的,可我却不能陪你走到生命的最后。
(七)永别
我全身无力,病房里安静得连我微弱的呼吸都可以听到。我猜我现在一定是像极了博物馆的水晶宫里沉睡的公主了吧。只是在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也只是蹩脚的演员。结局的最后获得幸福的都是平淡无奇的灰姑娘。
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倾盘大雨,大风呼啸着像是要把脆弱的生命都毁灭。我想,你应该不会来了吧。我的心感到无比的庆幸,同时又滑过一丝不露痕迹的失落。因为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在你心里留下的都是我美好的影子,而不是现在这个被病魔折磨得眼睛凹陷,脸色发青的小丑。
房门突然被撞开,你突兀地站在我的面前。脚边带着的湿润的泥土,弄脏了我洁白的病房。你的呼吸沉重又压抑,刚毅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悲伤。
你迫切的样子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那个为了我义无反顾的少年,真令我感到欢喜。你拥抱着我,用你的怀抱来温暖我逐渐冰冷的身体,把我的手放在你的嘴边呵气。
我说,“没用的,放弃吧……安川,陪我说会话吧,不然我害怕!”你却始终一言不发,深深地把我看在眼里。我甚至可以在你的眼眸里看见了我。
我用手遮住你的视线,喃喃自语地说了起来,也不在意你是否在听。
“以前的时候……我就想着有一天我要去看遍这个世界……可是自从遇到你后,我就改变了我的想法……我想要和你一起到老。是不是我太贪心了,所以上天才要惩罚我,不给我机会……”我每说一句话,都非常的吃力,心脏撕裂般的难受。
“安川,我好爱你啊,我不想死……对不起,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好好的……好好的去爱你。”
你看,我多坚强,我都没有哭。可是你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在我的后背,湿润我的心,像是一场盛大的海啸在瞬间侵蚀了我。

后记:
我死后不灭的灵魂留在了你的身边。那天天空飘起了鹅毛般轻盈的雨水,我悲情地认为天空是在为我哭泣。我的葬礼很简单,除了我的家人,到场的只有你和洛晴。
葬礼结束后,我独自跟家人告别后,便和你一起离开。我回到你的住处里,撒欢地四处蹦哒。那是你生活的地方,有着你浓厚的生活气息。我在你躺过的沙发上看电视,在你衣柜里睡觉,在你睡过的床上翻滚,玩得不亦乐乎。可当我看见你消沉地抱着酒瓶醉倒在浴室门口时,我再也笑不出来。我不知道人死后的灵魂可以在世间飘荡多久,可我一刻都不想离开你。
那段时间过后,你慢慢地从悲伤中走出来。每天你下班回来都会从洗手做饭,做的全都是我喜欢的菜肴。你还会在餐桌上摆上两副餐具。我知道那是你为我准备的,可我却不能用手抱抱你,告诉你,我还在你的身边。
在后来的日子里,我看着你娶妻,生子,慢慢地变老。你的妻子当然不是我,可也不是洛晴,而是一个比我温婉体贴,懂得如何照顾你的江南女子。我很开心能有一个这么美好的女子能替我来爱你。你们有一个儿子,他真可爱。我无聊时总是在逗弄他,看着一个缩小版的你被我唬弄到的时候,我就会想起我们初见时的那一天。虽然一直都是我在自娱自乐,你们都看不到我。可我却了解你生活中的点点滴滴。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忘记我,我只知道在雨天里,你都会静静的呆在书房里看着窗外发呆,眼神空洞而又悲戚。
我想,你应该是在思念我。不然为什么会一直拿着我送你的长萧哭得一塌糊涂?

共 5684 字 2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这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,主人公小离和安川从相识到相爱,然后相离,又再见,最后永别,无不让人唏嘘!小离是爱安川的,不论安川怎样变化,就算后来他有了洛晴,她都爱他,爱他到骨子里!后来,小离得了绝症,她依然希望安川陪着她,安慰她,爱着她,直到她离逝……她的内心是祝福安川的!其实安川也是爱小离的,他愿意为她治病,愿意为她放弃洛晴,愿意为她做所有,女主人公是不希望男主人公陪她直到离世,她不希望男主人公为她而伤心。本文用散文式的写法描述爱情,有欢喜也有痛苦,有祝福,有期待,还有些许悲哀!仿佛一块石头压在心头,让人惋惜,怜爱!不错小说,欣赏拜读!【编辑:一米月光】
1 楼 文友: 2015-0 -26 16:04:27 欣赏素音的精彩小说,写法很特别,很喜欢!
2 楼 文友: 2015-0 -26 16:05:48 爱,有时是个沉重的话题;爱,有欢喜,有悲哀,有时也很无奈!
 楼 文友: 2015-0 -26 16:06: 0 真正的爱是不离不弃,不卑不亢!
4 楼 文友: 2015-0 -26 16: 1:40 手机编辑有点眼花,看不清!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及时告诉我。
5 楼 文友: 2015-0 -26 16: 5:26 一篇感人的文字,拜读了,问候作者!儿童积食便秘怎么办
小宝宝脸色发黄怎么回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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